这种毛骨悚然极其真实,等到洪衍武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,从床上翻身而起时,汗水已经浸透了床单。
陈力泉自然被叫声吵醒了,他实在想象不出洪衍武在梦中经历了什么,于是赶快拉开了灯绳。等他眯着眼睛一看闹钟,才不过凌晨三点,便压低着声音询问。
“小武,你怎么了?做什么噩梦了?”
洪衍武一看清陈力泉的脸,情绪登时安定了许多。这一刻,泉子能把灯拉开是他最为庆幸的事儿,否则,恐怕他还真以为自己又回到上一世,遭了高鸣的毒手。
“我……梦见了……高鸣那小子。”
听到洪衍武喘息中的回答,陈力泉却更不解了。在他看来,像高鸣这样一个平日里只会玩假仗义,借助他们的本事狐假虎威的公子哥儿,又有什么可怕的呢?
“啊?就他,还能在梦里把你给吓成这样?那小子什么时候见着咱们,不都是点头哈腰的。打架打架不行,义气义气没有,也就会利用人、算计人、使点脏心眼子……”
可对陈力泉的不屑质疑,洪衍武却深有感触地给了一个不同答案。
“嗨,泉子,就是会利用人、算计人的主儿才可怕,一不留神,坑你一下就能让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。不过当初也赖我,要不是我拉着你,你也不会被连累进去……”
洪衍武这次回来后,其实很少对陈力泉表达心底的那份感激。因为每一次他只要提个谢字,或是想表达一下歉意,陈力泉就会满脸不高兴,似乎俩人的关系这么一客套就会远了似的。
这自然是证明,他和陈力泉的患难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哥们儿义气,两个人实际上已经比亲兄弟和还亲。所以这次也是一样,他刚一这么说,陈力泉的声音马上大了几分,先替他开脱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