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次抢救无效,心电复苏。
再次无效,再次抢救。
已经成了急救室的日常操作。
张越越尽自己所能,不断处理病患的伤口血迹,一大卷绷带几乎用尽,
她浑然不觉那一大片大片的血迹纱布已经堆了一层,更没察觉到自己对这个鲜艳的液体没了反应。
以往每次做梦都能梦见尸山血海,恐怕也是那次遗留下来的阴影,她一个来月都没再敢吃过任何肉类。
做这样的手术相当耗费精力,不止是医生,就连她们这些护士也一样,但凡走进来,一秒都难得停下来,不断重复着无趣的工作。
“滴滴——”
终于,病人在不知道经过了第多少次急救,心电图彻底归于平线,哪怕医生不断尝试救护,也依然起不到丝毫作用。
“终于……”
张越越感慨,不知为何,她竟有一种小庆幸。
不知是对自己精神折磨终于结束,还是对死者痛苦生命的终止,或者两者都有。
但这终于结束了。
“噔噔噔噔”车轮转动。
推车被拉了出去,连带着病人医生跟护士,一齐消失在急救室。
张越越刚想走,猛然松弛下来的精神立感疲倦,她自己也感到累了,想睡一会,这下连眼皮都睁不开。
长久以来的失眠副作用在这一刻爆发,那股疲倦一股脑的压了过来,呼吸逐渐困难,四肢渐渐无力,一点一点的失去了最后的意识。
“好累了,我想休息了。”
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原来就是这样的滋味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