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尹子琦起身。
“晋王军队几日后到,先派使者前来贺将军攻下睢阳。”
“有何可贺,”尹子琦苦笑道,“损兵折将,元气大伤,真是无颜再见晋王。”
“将军莫要这么说,”传令官说着一挥手,跟在身后的士兵们捧着一顶冠走了进来,与被押解出营的张穆擦身而过。
“此冠是晋王战前许诺予将军的,它以冠中央的金博山最为珍贵,这金博山以金银制成,表面雕镂附蝉,以红玉宝珠嵌入为蝉之双目……”
张穆走至空旷的中军帐外,耳边再无任何声响。
他睁眼望着湛湛青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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睢阳城陷,张巡等三十六人全部遇害的消息迟了好几日才传到临淮。
荷衣正在院中坐着。
老妇人今日到街上与老伯一块卖些手工编的小物件,家中无人。
突然邻居的门“哐哐”地响起来。
“来了!何事如此慌张?”
“还未听闻吗?睢阳城陷了!”
“啊?当真?”
“几日前就陷了!据说守城的张巡大人,许远大人无一幸免,全都被杀了!”
“啧,这……”
荷衣方才坐的院子中,只余一个翻倒的板凳。
荷衣疯了般地冲上了临淮的街道,路人避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