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他可真是要平步青云了。”陈小猫心中感叹,这人昨日拜公主,今日拜亲王,为了出人头地也真是够拼搏,恐怕不少男子都要把他当做楷模了。
“可不是吗?这做了画苑首席,以后就是皇城内的常客,多少人仰仗他提点呢。”鱼贩子一脸羡慕。
“皇城里的人,恐怕也不那么好相与的。”陈小猫想起信乐公主那喜怒无常的样子,心中就觉十分麻烦。
“嗨,世上人人都难。就像《凡城记》里说的,孽也自受,福也自享,自求来的悲喜,都与人无尤!”鱼贩说得投入,最后一句音调拉长,似乎要唱起来。
陈小猫见这五大三粗的鱼贩子竟细声细气地唱了几句女儿声,不禁失笑。
那鱼贩子憨憨一笑,也解嘲说自己是看话本看入迷了。
“我这里还剩七八条鲜活小鲫鱼,姑娘若肯一并买了,我就给您算十文钱吧,汤鲜。”
鱼贩子话题转得快,陈小猫的脑子也转得快,她买下那些小鲫鱼,心中却想着要把自己的那幅小像好好保存起来,来日周云生的画炒得更高,她也能小赚一笔。
周云生的消息却让陈小猫想起另外一事,那日自己到了叶烟的后堂,为何突然就睡着了?那种诡异而恐怖的感觉,究竟是梦魇还是真实?若不是四郎警惕些过来接自己,会不会自己已经……
那日她并非没有感到其中异样,只是一来不想让文质彬彬的四郎过分担心,影响他修养;二来自己回家后脑袋一直有些迷迷糊糊的,虽然四郎给自己熬了些茶醒脑,但也花了几天功夫才恢复。
她决定搬家,但因青州决堤一事,不少富户都居家搬来尧京,近日尧京的屋院忽然变得十分抢手,要换一间小院也不是一两日的事。
在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前,她还是要做一些防备。
她从仔兔皮囊里拿出那个小竹筒,看了看里面还剩下的十来对应声虫,有些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