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毫不犹豫地否决道:“此僧佛法高深莫测,更会一手出神入化的佛剑之术,我的化身念头都被他一剑斩灭,也就土伯君能与他抗衡。而为师被大禅音寺的佛念所定,无法离开长安。你虽不输土伯君,可天一魔君已亡,你也没必要前往犯险。纵然你能杀死他,可代价或许会有些高,没必要浪费时机。”
太平仙姑眼底闪过一抹不服:“就这么放任他逍遥自在,与我们为敌吗?也罢,只要计划顺利,等时机一到,师尊的本体重新复苏,不管是土伯君,还是那僧人,师尊一个念头便能将他们炼化。”
老者笑了:“不错,只要做好三件事,量那僧人也翻不出多少水花来。”
太平仙姑道:“还请师尊赐教。”
老者淡淡道:“其一,争取到那位新任地府之主。”
太平仙姑略一思索:“鬼怪与佛门僧人素来势不两立,地府之主此番出手,纯粹是为了争夺功德。实在不行,便祸水东引,想必昔日曾为幽都牧的土伯君,会很感兴趣。地府之主与土伯君相争,师尊自可坐山观虎斗。”
老者微微点头:“其二,便是加大灭佛力度。”
太平仙姑微微一笑:“师尊放心,当年那件事进行得滴水不漏,谁也不知真相。新皇对于佛门,只会比先帝更加厌恶。徒儿也会说动他,继续暗中查访,彻底掐灭佛门的苗头。”
老者道:“其三,便是让幽蛟君,尽早登上太子宝座。如此,才能以妖魔气运,祸乱紫微气运,蒙蔽天机,找到为师那具不知沉睡于何方的魔神本体,将其唤醒。”
太平仙姑清冷的眸中,浮起一丝炽热。
随后长拜道:“师尊请安心,长安城中,无人能威胁到幽蛟君的地位。陛下虽对幽蛟君略有嫌恶,可当年,是他自己经受不住诱惑,男婴换女婴,用幽蛟君替换下了自己亲生女儿,方才获得太子之位。如今大势已成,他也无可奈何,总不能向天下人承认,嫡皇子是个冒牌货吧。”
老者突然道:“听说,当年被替换的亲生女儿,那位秀公主,已经被秘密接回长安城了?”
太平仙姑道:“是去年刚从南方的一个小县城里接回来,在此之前,她一直被藏在前任宰相徐公的老宅故居。她回来之后,却和叶天师走得很近,是否需要徒儿将她……”
“她和叶天师,一个女流之辈,一个破败天师道的落魄弟子,根本无足轻重。”
“那……留她一条性命?”
“呵呵,当然不留,再无足轻重,那也有风险。让幽蛟君去对付她吧,逼她离开长安城……”
老者话音刚落,忽然全身一颤。
冥冥之中,似乎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吟着什么。
虽然转瞬即逝,消隐不见,却让老者波澜不惊的面孔上浮起一抹狂喜。
“本体苏醒的次数,越来越多了。天地大势,果然已彻底转向我魔道……等等,怎会这样?”
老者脸上的笑容尚未完全绽放,便瞬间寂灭,眼神变得冰冷,沧桑的眸里隐透一丝困惑。
太平仙姑见状,连忙闭目掐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