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头,钱妈诧异:“先生以前也不会绝情到这个份儿上啊,如今这是怎么了?”
“也是被那姓任的给激将的。”张芸道:“气病了姓任的,气走了姓项的,一连几天不着家,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。反倒是柏哥儿这孩子知趣儿,还知道每天给先生打个电话。”
项以柔已经一连几天没有回过家了。天冷,风大,她游魂似的飘荡在街上,寻找起回忆里的父亲的背影。厚实的肩背,伟岸矗立在眼前,凝成一座古铜半身像。
她简直不能接受。她渴盼的亲情里的馈予者,会崩塌到如此面目全非的程度。她多希望在茫茫人海中又出现一个父亲,镜像重叠也好,平行世界也行,只要不是他,只要不是项舟。
但只要一想到这微乎其微的恐怖,五内又激荡般的阵痛起来,鬼打墙般的延宕着。她又忍不住恸哭起来。怎么就没有人能短暂的爱恋她一场呢?
正哭到痛畅,有人定定然朝她注意过来,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,很快又走远了。
项以柔微微把脸错开,不会是有人把她当成乞婆了,在脚边放了一块钱吧?
掀眼一瞧,只见一边的台阶上放了一包纸巾。项以柔十分罕异,一时顾不得苦痛,目光直直地追随了上去,瞧着那人顾影翩翩的样子,穿着黑色的加棉风衣。
她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。再反应过来,就已和那人四目相对了。时间的碎片弗关紧要,浩荡的洪流铿锵激昂地逝了,只剩回忆的钟声,绝响般在胸腔里回荡……这磅礴雄浑的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