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子……
江玉盼耳边嗡嗡响,一个踉跄,跌坐在椅子上。
是了,当年她怀的是小皇子,太医诊脉后说过的,是小皇子。
四个月,都成形了,都是个小人儿了。
红襄说,那孩子出来的时候,都能瞅见他的头发和指甲了。
可到底是死了的,她甚至连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,就与其母子分离天人永隔。
这些年,她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。
她便想啊,定是那孩子怨她,觉得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娘亲,不愿再投在她这来。
所以这些年,每每想起那孩子,她能做的,便是道歉,除了道歉,还是道歉。
她便对着那早为他备好的小鞋子小帽子说:对不起,没能保护好你,娘知错了,但下回,娘定拼命护你周全,所以孩子,快来吧,来娘这儿吧。
她说啊,念啊,都记不清念了多少夜晚,送走了多少星辰皓月,她甚至都不再对那些女人的肚子下手了。
然春去秋来,那些女人的孩子都到了适婚的年纪,她却依旧没将她那可怜的孩儿念回来。
如今她已不再年轻,年近四十的女人,纵使保养得再好,眼角的细纹依旧如约而至般爬了上来。
当年的事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,只稍稍一碰,便扎得她鲜血淋淋遍体鳞伤。
她曾想过就这样顺其自然,世间之事都讲究缘分,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将那孩子盼来,只能说她与那孩子无缘。
然而午夜梦回,她又时常觉得不甘心。
同样是女人,为何她们能生,偏就她不能生。
她身子骨分明就没事的,皇上每个月分明都会来她这的,为什么她就是生不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