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放在案几上的那盏灯本来很亮的,因为顾予棠的黑色身影笼罩下来,致使灯盏的光雾明明灭灭,而阮淮是被拢落在那一半阴翳底下。
阮淮先是感觉到手腕被桌角磕破了皮,疼痛很清晰。
阮淮试着撑着地面起来,但是这一下摔得实在太疼,也没有半点给她反应的机会,阮淮起都起不来。
索性放弃,微微曲着两条清瘦秀长的小腿,坐在地上,轻轻地吸了下气,忍住被摔后的疼痛,连抬头看顾予棠一眼都没有,就只是轻轻碰了碰唇,冷淡地答:“我很冷,找不到衣服穿。”
她并不知道,顾予棠现在厌恶她厌恶到连衣服都不愿意被她碰,但既然如此,把她囚禁在这里,又算什么。
顾予棠手里拎着那一件黑色外袍,上面还余留着贴过阮淮躯体的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