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生笑了笑。
范正弘的几个弟弟,还有那帮子深得他信任的老兄弟,起码有四成以上,今天都心不在焉。
所有人眼珠子都盯着钱, 哪里有心思陪他彩衣娱亲?
李生叹了一声,范正弘可怜啊!这么多年, 他是苦心孤诣地操持生意,把范家上上下下都照顾到了,结果他把人家当亲人,人家可没把他当亲人。
当然,李生也觉得自己有点猫哭耗子假慈悲。
毕竟范正弘这倒霉蛋会这么快就要栽,里头也有他在推波助澜。
赵瑛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,隔着屏风去看顾湘,脑子里却在想他出门前刚在‘顾记’吃到的叫煎饼的东西。
浓稠的肉汁酱料,陪着香菜葱花,味道并不重,却好似融化掉了人世间所有的坚冰,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温柔起来。
他饿了。
显然不只是他,好些客人面上都显出一点的不耐烦。
或许是天气忽然阴下来,今日的客人们也特别浮躁。
酒过三巡,范正弘接了帕子擦了把脸,院子里倒酒的使女,杂耍的艺人们就都退了下去。
范正弘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。
他一起身,满座皆寂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