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桶上方斜斜扣着个黄杨木盖子,木桶里漆黑一片,她紧紧的贴着桶壁,屏息静气,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进来的似乎是两个人,呼吸声粗重,听来都是男子,一个人步履微沉而稳重,而另一人脚步轻灵,若非耳力过人之人,几乎察觉不到这个人的脚步声。
这个脚步轻灵的男子,显然身负上乘的轻身功夫,极其善于隐藏自己的行迹和动静。
他停在了门口,关上门,并没有往房间里走。
姚杳缩在浴桶中,呼吸收敛的极其微弱,且与躺在炕上的安南郡王妃的一呼一吸重叠在一起。
突然闯入的两个人显然都是有功夫在身的,她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。
步履沉重的那个男子径直走到了屏风前,在屏风前停了一瞬,绕过了屏风,撩开薄纱帐幔,往炕上望了一眼,轻唤了两声:“颦颦?颦颦!”
姚杳神情微变,诧异无比的皱了皱眉。
她诧异的不是这个称呼,而是这把声音。
她虽然只见过这把声音的主人几面,但对这把声音印象深刻,称得上是过耳不忘。
这把声音的主人年过半百,身居高位数十年,即便声音不复年轻时的清亮爽利,可沙哑沧桑别具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听到这个声音,姚杳更加谨慎了,也更加意外了。
这个人突然来了安南郡王府,还对安南郡王妃有如此亲昵的称呼,莫非是来偷香窃玉的?
天爷啊,这么劲爆的八卦都被她撞上了,若是不从头看到尾,那可就太对不起她这爆棚的运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