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十月十七,一大早柏素清和小满过来。
端着托盘粥碗的小满哭丧着脸,顾恪见状不由得揉揉她的脑袋:“又赖床被柏姐打屁股了?”
柏素清轻哼一声,以示对这种污蔑之语的不屑,独自走到石台旁查看麦苗长势。
小满有气无力地摇头,将手里的托盘朝他举了下:“今天的粥又变稀了。”
顾恪垂眼一看,也有点无奈:“这是清水麦汤吧?”
一大碗略呈浅黄色的汤水里就底部沉着几十粒麦粒。
除去昨日,他与秦大小姐约定交付粮食还有九天。
真连喝九天稀汤,人只是勉强不死而已,起身撒尿都费劲。
好吧,那时或许连尿都撒不了几回了。
“她们的粮食紧张到这种程度了?”顾恪问着话,看向一旁的柏素清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柏素清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到:“秦大小姐已经吩咐,所有人尽量少动。她私下留了几十斤粮食,作为自己和四个贴身侍女的口粮,但只够喝一般稀粥罢了。”
顾恪了然。
秦大小姐这样做,并非什么高人一等,留一分自保之力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