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那我就给您做一双软和点没得绣花的鞋垫,这大冷天的,要是冻坏了咋办。不能我拿了那么多碎布回来,还不能让自家人暖和,那我去折腾这些有什么用。”
听到女儿提起碎布,杨兰的脸色突然就变了。
自顾自说话的季安宁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一点,就在她正准备将之前的碎布跟家里人分一分的时候,眼神一下子就变了,快速回到堂屋。
“妈,我拿回来的那些碎布头呢,还有那几块大布呢?”
除了针线框子里的那一点布头,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都没再找到一块。
眼看事情瞒不过去了,杨兰只好将事情给说了出来。
“妈,大伯家里就三口人,平时吃我们的拿我们的,我都没说过什么,反正那是您和爸愿意,可是,那碎布头可是我拿回来。”
季安宁气得是浑身发抖。
她从记事开始,就没穿过一件新衣服,都是妈妈从外婆家拿来的旧衣服改小了给她穿,两个妹妹更是想都没想,还是她穿过的改小后穿的。尤其是大冬天的,一个人也只有一身能穿的棉衣,她都不敢弄脏,有一次被大哥给推进池塘打湿了,在被窝里待了一天,等妈妈用火烤干了才穿上出门。
老爸老妈更别说了,她就没见他们穿过新衣服,家里发的布票都被奶奶给拿走了。说是给她缝衣服,实际上就是给大哥缝制。
别人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,她家大哥,那可是一年四季都有新衣服,等他穿不了了,奶奶也不会拿着用她们家布票买的布给她们缝制衣服,而是拼接后给他做棉衣的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