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政本不该多说的,可还是忍不住说道:“臣还记得,皇上幼时有回突发惊厥,于太后当场晕过去人事不省。皇上,于太后对皇上您,是有很深的感情的。”
这件事,玄溯似乎听宫人提起过。
有人说于太后对他好。还有人说,他必须听话,于太后才会对他好。
可是在他自己的印象里, 于太后陪伴他的次数寥寥无几。
瑾王根本不了解宫中情形, 只是听过些流言罢了,又凭什么这样议论于太后对他这个庶子的感情呢?
玄溯不认可,也不反驳,配合道:“两位母后都待朕视如己出,朕十分感念。”
玄政看向窗外,宽檐下能看到半只鸟巢。
燕子归来,匆匆喂了嗷嗷待哺的雏鸟,又扑腾起翅膀奔向天空。
无父何怙?无母何恃?
玄政无数次想过这个孩子的处境。哪怕小时候有人疼,长大了,得知自己父母双亡,又是什么样孤苦无依的心灵?
若有一日,这孩子知道真相,又会怎么看待他们这对……不顾人伦的生身父母?
玄政设想一下,无声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若必须把血缘关系摆到明面上来,才能证明母爱的时候,也是初梦的可悲。
不知道这么多年来,面对儿子这张有几分像他的脸, 她可曾有那么片刻,想起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