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如果换个场合，这种在城头丢滚木礌石的消耗阶段，张献忠是绝对舍不得让老营士兵如此高比例投入战斗的。

毕竟丢石头丢木头又不用什么武艺，完就是赌运气，赌探头或投掷时有没被敌方的远程火力蒙中。

只要蒙中了，武艺再高强也是死伤，跟新兵蛋子没区别，这种场合，让老兵上实在是太浪费了。

但今天实在是没办法，张献忠很清楚如果再让壮丁炮灰先消耗，完有可能士气彻底崩溃根本顶不住。这种节骨眼上，老兵的命再值钱，也只能往无底洞里填。

流贼士兵疯狂地往下丢着木石，还有少量的灰瓶。城头的数百口大锅里熬煮着金汁，但攻城方还没进入射程，提前泼洒也没什么作用，只能干等。

火油则是完没有，这种昂贵的守城器械，张献忠怎么可能用得起，他能泼洒的液体武器，也只有金汁一项了。

弓弩手一开始还试图探头朝外射击，但很快就被打得抬不起头来。

对面一排一排的官军进攻部队，顶着木板或藤制长盾逐次前进，抵近到城墙百步左右，然后在木板、藤盾的掩护下对着城头乱射霰弹。弓弩手但凡敢露脸瞄准射击，必然被密集的碎渣弹屑扫中。

虽然百步的距离能让碎铁渣碎铅珠的动能极大衰减，未必致命，可头脸一旦被蒙中一片半片，绝对也是惨叫着瞬间失去战斗力，反而影响城头的防务，还影响友军的士气。

守军弓弩手们只能

采取躲在垛堞背后、靠着垛堞内侧的倾角，以至少四十五度以上的斜角，交叉对斜前方侧射。

这样弓弩手自己就能彻底靠垛堞的掩护挡住直射火枪火力，但也等于是放弃了跟敌军火枪手对射的机会，让官军火枪队可以愈发肆无忌惮的输出。

普通弓弩的有效射程，当然是可以做到不输于火枪的，可大角度交叉斜射的情况下，简单算一下三角函数斜边与垂边的长度关系，就知道要损失多少纵向射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