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呱呱呱!」
肚皮一挺。
老蛤蟆仰天长呱。
龙娥英却斟酌生忧:「长老打草惊麟,固然得手,可是岂非暴露了阿肥?玉麒麟日后会不会找上门来,从此结仇?」
「砰!」
茶水泼洒。
老蛤蟆挥蹼拍桌,大声嚷嚷:「你在教我做事?大胆!容你一介妇人旁听,已是额外开恩,大丈夫论事,焉有你置喙之处,想干政、乱政乎?
胆小如鼠,鼠目寸光,危言耸听!找来便找来,本公振臂一呼,江淮妖王莫敢不从,彭泽妖首也得听本公号令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怕它北海玉麒麟不成?遑论本公兼任大顺长史,大顺皇帝也要卖面!」
「咳,蛙公莫怒,娥英她也是为咱们考虑。」茶水差点从鼻孔里喷出,梁渠捏捏小手,安抚住龙娥英,「我江淮水兽,团结对外,的确不怕它北海王,可万一将来同蛟龙之流合污,群起而攻之呢?
双蹼难敌四爪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稳一分壮一分,现在可是咱们江淮水兽励精图治之时,切不可好大喜功啊。」
玉麒麟是北海顶尖妖王,放眼天下亦属前列,自身又不像蛟龙吃过梁渠给的神通种,存在特殊压制,实力百分百发挥,打起来还真胜负难料。
让蛙公出手,本就是想省钱,万一结仇,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不过,盗宝可能结仇,但老蛤蟆结仇好像又不太可能?
老蛤蟆皱眉:「江淮百废待兴,梁卿所言不无道理————」
此时此刻。
一直竖着须子,暗暗旁听的肥鱼知晓机会已至,它翻转回来,把冰酪盆放入三王子顶着的托盘内,迤迤然跳下冰椅,挥舞长须对折九十度,让天神放心,让组织放心。
「不好!」
三王子暗道不妙,抱住托盘,咬住边缘,下身两爪连蹬。
这死胖子,又要立功!
果不其然。
两条长须一统乱甩。
一枚重磅炸弹砸入池塘。
「你说你把祸水引给了蛟龙?」梁渠差点起立。
肥鱼用力点头。
群体失声。
老蛤蟆直眉楞眼:「啥?」
梁渠一天之内,大受震撼两回。
这种屎盆子,居然能扣到蛟龙头上?
「这————怎么做到的?」
肥鱼捧一捧肚皮,也娓娓道来。
为了配合蛙公声东击西,调麟离山的伟大计谋,它不得不假装偷盗至宝,被玉麒麟麾下大妖抓住,接受最为严酷的拷问,挑战生理和精神的双重极限。
但作为天神最忠诚,饱受考验的战士,江淮最有天赋的无足蛙,蛙王异父异母的亲兄弟,无论是烙铁烫、电流电、鞭子抽,它都毫无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