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霜儿多日来一直悉心照顾着贺凌云,凡事都亲力亲为。为了帮他解除败血之症,她研究了很多方法。白天得了闲暇,她就到六屏峦的山上采药;晚上伺候到凌云入睡,她还要挑灯夜读医学典籍。虽然各种方法屡试无效,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,贺凌云的症状却得到了有效的控制,没有继续恶化。
这日,武霜儿趁着日头没有爬上山顶。换上布衣,戴上轻纱斗笠,背个竹篓,一如往常的上山采药。途中,她想到井寨的大牢里长年不见天日,自己被关于禁闭的时候,曾见过几条蜈蚣和毒蝎。
昨日夜读时,她得知蜈蚣和蝎子均有熄风镇痉、消炎攻毒、通络止痛,缓解抽搐痉挛的作用。今日她便想抓一些来试试,为此,她特地下了井牢。这里已经好久没有人来,自打冷凝香搬入大明丞相府,唐璜就再也没有抓过什么人。
她坐着吊篮一路入井,里面依旧黑暗潮湿,唯一变化的是曾经人满为患的牢狱,如今已是人迹全无,冷冷清清。只有一个老眼昏花的杂役,依然担任着狱卒之职。
她走在熟悉的通道里,这里除了‘吧嗒吧嗒’从头顶掉落的滴水之声,整个井寨一片死寂。可能连一根针掉到地上,都会被寂静烘托出清脆的音量,引起人们的注意。
她走到一个监牢门前,摘下了素纱斗笠,透过幽暗的光线,将视线锁定在了这间牢狱的栅栏里……
“爷爷!……左承志爷爷?您还记得我吗?我是和你相依为命多年的孙女武霜儿,在冷府和你朝夕相处的‘李双双’呀!分别几年,您在天上过的可好?……”
她想起了当初左承志就是被冷凝香关在了这个牢间里,她亲眼看着左承志被拖出去活埋。触景生情,看到这素无二致的凄惨环境,她忍不住锤头哭泣……
突然,井牢的尽头传来一阵碎语……
“——谁?”武霜儿闻声立即警觉:“……谁在那里?”
她急忙收起泪水,戴上斗笠,轻手轻脚,小心翼翼的朝井牢深处走了过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