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回来后,又和他谈了下儿子学习的事情。
他发现自己忧郁了。
他人生中,有五年时间都是在苏北偏远的农村,那会他高中毕业已经有两年,安排不了工作,去农村也没有抵触,无非是换个地方看书。
可是,到地方后,他发现他错了,因为找不到书看。
吃的差,住的差,他能接受。
至于体力劳动,他是知青年龄里最大的,体力比别人前强一点,又不求先进,偷懒还不会吗?
出一成力,做十足的架势,老祖宗早就在书里写明了的。
没有书看,简直要了他的命,回城是回不去的,那么只能想办法,他和本地的群众打成一片,喜欢进人家串门子,出门的时候,手里都是一些书。
这些书原本妇女们是准备用来做鞋样子的,像《麻衣神相》这种封建旧书,烧火还不耐烧,用来踩在脚下也是废物利用。
他借口用来卷烟用,人家也不疑,大方的给了。
他本来不抽烟的人,偶尔也会卷一根,当众抽上两口,紧绷着两腮,而不至于被呛的直咳嗽。
书不少,但是经得住他读的不多,就是一本《麻衣神相》才能让他多咀嚼两下。
到后来,薄薄的一本书,他读到能背下来的时候,他烦躁了,向来谨小慎微的他,居然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偷了县里的物资局仓库。
现在想起来,他依然是得意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