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听到邬鸿漪去母留子的对策后,赵广并没有立刻表明态度,反而是露出了一个极为纠结的苦笑。
“陛下心有不忍?”
“师公啊,虽说这自古皇家无亲情,可是朕与这李沛儿毕竟乃是夫妻一场,若是当真在她产子后将她处死,朕于心何忍啊。”
“那么陛下就忍心将来帝国的天子,被陇右李氏操控成傀儡吗?”
邬鸿漪这话说的就有一些诛心了,此话可以说是直接拨动了赵广内心最脆弱的神经。
见赵广不言,邬鸿漪也没有再去步步紧逼,他知道眼前这个自己看护大的孩子,其实是最重亲情的,只是这内心纯善的君王,却并不适合如今风雨飘摇的帝国。
犹豫了许久,赵广才轻声道,“那便暂且先答应了李家吧……”
见状,邬鸿漪只是欣慰的笑了笑,他知道赵广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“那么兖州刺史蔡俊德呈上来的折子,陛下打算如何处理呢?”
这封蔡俊德状告陆离的折子,是被兵部尚书项充转呈至朝堂的。
折子的内容很简单,一上来便是状告陆离无令调兵,冲撞兖州守军这等谋逆的大罪。
在经过御史们添油加醋的弹劾后,就连赵广也觉得压力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