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白玄，怕是已经到了常人穷尽想象都无法触及的境界了。

即便是“死者复生”这等在末世中被无数人奢望、被视为终极奇迹的妄想，对他而言，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但火羽也清楚，白玄绝不会那样做。

他不是人类，至少早已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人类。

他是“神”，一个由人类之身蜕变、最终超脱了人类视角的神。

这样的存在，又岂会因他人的悲愿、祈求，而去干涉生死的既定命运呢？

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，那其实也蛮恐怖的。

“随性吗？或许吧。”

白玄并不在意火羽的评价。

实力的跃迁，带来的是生命层次的蜕变，随之而来的便是视角与认知的根本性转换。

当自身的存在形式与力量层级凌驾于世界常规法则之上时，看待万物的眼光自然不同。

曾经牵动心弦的很多事情，如今看来，也难以再引动情绪。

并非冷漠，而是视角已然不同。

以己心替天心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“代表”天心，对他而言，并非比喻，而是正在践行的事实。

毕竟，在更本质的层面，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，早已超越了常规的范畴。

气氛短暂地沉默下来，只有粥铺里嘈杂的背景音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，显得遥远而模糊。

火羽没有再追问，只是默默吃着自己那份早餐，白玄也安静地用完了他那份简单的白粥和素包。

“三天之后，会有一场大雨。”

“这场雨，与过往不同，是只针对于华夏的自然馈赠的显化。”

“注意。”

说完之后，白玄的身体便已然散去。

没有告别，没有解释，如同他突兀的到来一样，他的离去也同样了无痕迹，了无牵挂。

粥铺内被隔离的静谧感瞬间消失，外界的喧闹人声、食物香气、交谈笑语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火羽的感知。

李婶的招呼声、邻桌佣兵的谈笑声、孩子们的嬉闹声一切如常，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