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靖宁伯府里,能做到这件事的人,无外乎两个,她爹和祖母。但祖母并不是如此谨慎行事的人,她张扬惯了,恨不得事事都当成大戏来唱,不会这样瞒着藏着不叫人知晓。
太微按捺不住了。
她记忆里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。
只是三姐回来,何至于这样?
长喜一面又点了盏灯,一面悄声问太微:“姑娘,会不会是三姑奶奶和三姑爷起了争执,赌气回来的?”
太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外头的天色却比先前黑得愈加浓郁。黎明到来之前的最后一抹夜色,将天空染成了冰冷的黑色铁块。
太微略一思忖,更衣换鞋,将长发随手松松挽起,径直推开门向外走去。
这一回,长喜未能拦住她。
她脚下飞快,不多时便出了集香苑。
集香苑外安静极了。
是一种比往日更为冷凝的安静。
太微立在庑廊下,朝鸣鹤堂的方向遥遥望去。祖母的地盘此刻鸦雀无声,漆黑一片。廊下的灯不知是不是叫晚风给吹熄了,竟是一星光亮也不见。
倒是另一个方向,罕见的有光出现。
可这个时辰,那里原不该有光亮。
太微在风里眯了眯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