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姜氏重新掌权,她则日渐衰老,过去掷地有声的话,现如今都变得轻飘飘没分量了。
她召了崔姨娘几个来说话,想寻些安慰,但安慰没寻到,反倒寻到了一肚子气。崔姨娘还在记恨她不让自己管家的事,以往的小心作陪全变成了敷衍。
祁老夫人事后同寄住娘家的女儿大倒苦水,又恨恨说当年实在不该由着祁远章胡闹,就应该休了姜氏才对。
若是早早休了姜氏,另娶一个,如今哪里还有这些个破事。
祁春眉坐在轮椅上,闻言笑着附和了两句。
可等到祁老夫人说起三娘时,她却变了神色。
祁老夫人说三娘愚蠢,不争气,不知道忍。
她却说,三娘只是个可怜孩子。
祁老夫人嗤笑一声,十分不以为然。
祁春眉便冷了脸,不大高兴地道:“这般说来,在娘心里我也是又蠢又不知道忍的混账东西了?”
祁老夫人一怔,随即想起往事,连忙道:“胡想什么呢,我怎会那般看你!”
她言罢又说:“你同三娘怎么一样!”
一个是她的宝贝女儿,一个不过只是妾生的孙女之一,俩人之间那是云泥之别。
她眼瞧女儿面生不愉,气氛尴尬,连忙话锋一转,说到祁远章监工造塔的事上:“你哥哥深得圣心,这事说是罚,倒像是赏。”
“国师是何许人?他要建造的高塔,那可是用来迎神仙的。”祁老夫人说得神乎其神,像是世上真有仙人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