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梦阳心下纳闷儿:“没想到这个老妖婆子还在里头絮絮聒聒地说着自己,也不知她在师师跟前到底在编排我些什么。”
他走到房门之外,把耳朵凑到门缝处,静下心来仔细地倾听,虽听不大真切,但一字一句仍还是隐隐约约地送入他的耳朵中来。
李虔婆道:“……既然你觉得她好,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,毕竟是官家赐予你的,不好又能怎么地?”
“哎呀妈妈,”李师师的声音不耐烦地道:“梅心虽说口齿不灵便,但伺候起人来却是比梅香还中使,我心里可是着实喜欢她呢,要不然官家怎会想起来把她赐给我。我心里头烦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张梦阳暗忖:“她心里头烦闷?我倒没觉察出来,与我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她挺快活自适的呀。到底是我粗心,不如这老妖婆子惯会察言观色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,你干么不跟妈妈我说?让我总这么猜来猜去的。”李虔婆道:“官家这两天就要过来宠你了,你饿瘦了些,或老这么怏怏不乐地,到时候怎么伴驾?大年下的要是惹得官家不乐,那咱们可真是吃罪不起。”
“妈的,我还以为你是诚心的关心师师,闹了半天是关心你自己的生意。”张梦阳暗声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