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巴温并不说话,依然是低垂着眼皮,盘腿坐在那里,仿佛是跑了半夜的路,实在是太过劳累,已然睡去了的样子。
张梦阳耳听着外面的摇桨之声,又扭过头去看了看外面雾蒙蒙的水气,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那被绑缚住了的双脚,想想这哈巴温夜来在马上对自己的痛打和折磨,觉得这人虽说对自己有着前后两次救命之恩,可是今番对待自己,实在是殊乏善意,猜不透他如今把自己弄到手上,究竟是要作何打算,这么又是陆路又是水路的日夜兼程,究竟是要把自己带往何方。
曾听萧淑妃说过,此人上知天文,下识地理,端的是博古通今,无所不知,无所不晓,单就博学这一点而论,似乎这世上只有自己的师父大延登一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。
此人曾是唃厮啰国的国相,因此自己一直都把他当做是博学多才的番邦文人,从没想到过他的武功也是极高明的,居然能以那样干净利落的雷霆手段,将自己从清河县衙的混乱之中一举救出,委实堪称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奇人异士。
“恩公,晚辈心中有一事不明,想要请教请教!”张梦阳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“说!”哈巴温抛给他的,就只是这么冷冰冰的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