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黎皇宫,天牢。
“想不到我也会落到今日的下场,早知今日,”芒角心想道,“当初何必为了在皇后面前谄媚讨宠,一心要置那女人于死地呢?如今倒好,只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沅姑,她倒是活了下来,她非但活得好好的,如今越发厉害了,看着架势,是存心与我和皇后过不去,现下可该如何是好呢?”
“姑娘这是想什么呢?这般出神?”牢房前头一个声音传来。
芒角抬头一看,有两个人影正站在牢房门口,芒角忍住身上的伤痛,吃力地爬到门前,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片刻,这才发现,来人正是唐简卉与她的侍女淼萍。
“唐昭容?”芒角心想,她怎么到这里来了,又猛地朝着唐简卉的裙子边磕头,“叩见……叩见唐昭容,叩见唐昭容。”
“姑娘免礼吧,”唐简卉说着,从淼萍的手中接过一瓶药膏,轻轻低下身子,将药膏好生放在了芒角的额头前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芒角还以为是毒药,便叩头说道。“唐昭容饶命、唐昭容饶命啊,小的也是一时糊涂,求昭容娘娘饶过小的。”
唐简卉心想,一时糊涂?害死了我的挚爱之人,只凭一句一时糊涂,就想含混过去?岂不是太便宜你了?若是如今看你还有些用处,你早就身首异处、粉身碎骨了,哪里还有命在这里说自己是一时糊涂。
“姑娘误会了,”唐简卉笑着说,“这并非是死药,而是治姑娘身上疮症的御用药膏呢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