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这不像岁宁的性子,岁宁再怎么都不至于不顾姨母的安危。
天亮之后,他的困惑得到了答案。
客栈外,张顾辞风尘仆仆高坐红鬃马上,仿佛等候已久。
方晚葶反应过来后,猛地看向林岁宁。
林岁宁将姨母往前推。
“我从月西山回来,就来接你。”
跟自己同行,到底还有多少刺杀和劫难,是不能料准的。
会想到张顾辞,是因当初找寻姨母之时,就连方家人对姨母的踪迹都不闻不问,唯独定北侯世子张顾辞再三向山竹问过进展。
张顾辞十年前倾慕过姨母。
林岁宁听姨母说过,张顾辞是个君子,明明可以用权势逼迫她,可他不强取不豪夺,在她决定嫁给周稷卿之后,也大度提前送上贺礼。
定北侯府也是低调,低调到尽管家门显赫,却又几乎在长安了无声迹。
实在没法子了,没有更好的去处。
只要人肯来,想必还是有情面的。
方晚葶双脚焊在原地,气恼地看着林岁宁。
“你自作主张做这种事,为何一句不与我商量?”
林岁宁低下头。
“姨母,我要是与你商量了,你肯定不答应。”
张顾辞下了马,说道:“林姑娘在信中把话说得很明白,只是托我照顾你些时日,并不是让你入侯府的意思。我过来,也是因送信的人是太子的亲信。方姑娘,你大可以放心,太子殿下既然干预此事,我便不会对你有非分之举。”
林岁宁明明只是派了个小卒去送信,到那儿却成了太子的亲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