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此一战,张家班扬名州府,无人招惹。
时过境迁,当年的台柱子的声叔已沦为了戏班子里的老衣箱,头发灰白,粗布蓝衣,领口微敞,如今躺在牛车上轻摇着手中羽扇,颔下黑痣上的白毛随风微微而动。
张家班的新班主骑着老马,从队伍的前方退到了牛车旁,轻喊道:“声叔!”
声叔忙从牛车上起身,弯腰拘礼地应道:“班主有何事吩咐?”
戏班子这种地方向来是现实的,还是台柱子时,声叔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给,可如今他却只是个老衣箱,虽依旧重要,却不能再无所顾忌!况且新班主又刚刚接手张家班,自己这种老人该弯腰的时一定是要弯腰的,戏班子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声叔很明白这个道理的。
声叔谦卑的样子让班主轻笑了两声,挥手示意不用如此后,轻声道:“声叔,队伍前面有个小伙子想要随戏班子搭伴,这种事情您老经验多,我想问问您的意见!”
“最好不要!”声叔闻言,连忙摇了摇头:“荒郊野岭,身份不明,这种人戏班子还是不要收留的为好!”
“嗯!”班主点了点头,面色却微微地有些不悦。
虽然班主明白声叔的话有理,但心中却依旧有些不舒服。
外人看来,张家班还是那个张家班,人员未动,旗帜依旧,但班主却已经换了人!曾经的老班主年岁已高,多年来又攒下了不菲的财物,自然不再希望子嗣继续从事这下贱的勾当,便偷偷地将戏班子整体转让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