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,别听你爹胡说,在毛子的地盘,你不跟毛子打交道,等饿死啊?”
我低下头,瞅着月光下的小水坑里映出自己的模样,真是够狼狈的,穿的虽说是好衣服,可脸上头发上都是草叶子,辫子也快散了。
“要不然就剪掉吧,留着也碍事。”
他把我头上的辫子捋了下来。
“剪了不就成不了革命军了?”
“嗨,你都跑这儿来了,还在乎那些破规矩,我可听说大青国的皇上都把辫子剪了,你还留着干什么。”
他拿过一把剪刀,咔嚓咔嚓几下就把我留了十年的辫子给剪了。
“嗨,没了这‘猪尾巴’我这脑袋总算是清楚点儿了。”
我摸着脑袋,不禁又往南瞅了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