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遇一掀开卷帘门,宫华岁就像个兔子一样钻进来,还没来得及找到清和,脖子就被暴力地卡住,往外拖。
宫华岁不死心,冲楼上大喊,“清和!清和!清……唔……”
迟遇早就把楼上的门全关死了,为了不暴露,他不能捂住宫华岁的嘴,只能快速把人拖到废品站旁边的铁皮棚里,把人重重摔到墙上。
铁皮棚的墙是砖瓦垒起来的,虽然只砌了很薄的水泥,但也牢靠地坚持了好几年。
而如今,砖石倒塌,宫华岁陷在石堆里,全身上下全是各种伤,有些被血糊得黑黑的,有些又撕裂渗出新的血,脸也脏脏的,何其狼狈邋遢,跟之前的奢侈贵公子完全搭不上边。
而他接下来做的,更是将以前的骄傲和尊严都踩在脚底。
他慌乱地从地上坐起来,噗通,很重很闷的一声,跪在碎石堆里。
然后不停地给迟遇磕头,嗓音破碎沙哑,渗着浓浓的绝望和卑微。
“叔叔,我错了,求求你,求求你让我见一见清和好不好,我知道他回来了……我知道他回来了的……”
迟遇居高临下地盯着脚边面色惨白的少年,没有一丝动容,即便看到他的额头都磕出血了,也不过是偏开视线而已。
他不能怜悯这个烂货。
当时清和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,从山脚跪到山顶,额头都快磕烂了,可这个人,却在生日当天,眼睁睁地看着清和被湖水带走!
要不是他及时带医生赶到,这个人还要给陈乞青做人工呼吸!
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