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腹中的孩儿一出世说不准便会抱离她的身边,沈初曼的心中一阵抽痛,又忍不住怨恨起姨祖母的绝情来。
姨祖母同样是做过母亲的,她难道不知孩子对于母亲是如何要紧吗?她自是知的,当日却还是在她甫一把出喜脉后,便为了安抚齐氏,说出了要将她的孩子养在嫡母膝下的言论。
她知晓妾室在正妻前头产下庶子是世家后院的大忌,但是她可是姨祖母亲妹妹的孙女儿,若是姨祖母愿意护着她,整个侯府后院有谁敢妄议此事呢?
偏偏姨祖母不护着她也就罢了,还亲自下令剥夺她亲自抚养自个儿孩子的权利,如今更是视她于无物。
这让她如何甘心?她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,自是会心痛、会恼火、会伤心……
“姨娘这会儿可莫想着这些,眼下离小公子出世还早着呢。也许等着小公子出世时,二少夫人已是有了身孕,那时她自是没有精力去养着一个刚出世的孩子。也许到那时老侯夫人自个儿改了主意也未可知,或是二少爷准许您将孩子养在身边,总归只要一日未落实,事情便还有转机。”丫鬟柔声在沈初曼的身旁说着。
她的话语让沈初曼渐渐安定下来,对啊,是要事情还未成为定局,最后到底会如何又怎能确定呢?
不过她知晓的是,若是不想老侯夫人当日对齐氏许下的承诺成真,还得她为了孩子去细心周旋才是。
“嗯,你说得有理。”沈初曼认同地点着头,脸上的愁容和恨意已是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