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德怔了怔。巴泽尔大概也希望有人能看到他的灵魂——他当然希望,他的灵魂依旧如此坚强有力,人们看到的却只有他死去的躯体。他的处境简直比伊斯还要艰难……和绝望。
埃德很想能够脱口说出“我也可以成为你的朋友”……野蛮人的顽强让他敬佩得五体投地。他能成为图姆的“试验品”里唯一一个成功的,或许并不只是意外……但他却说不出口——他做不到。哪怕他曾经像一个朋友那样握了他的手臂……也大半是为了安抚对方来保护自己。
人类对死亡有本能的抗拒。这个由人类法师将生与死强行捆绑在一起创造出的……不知该如何称呼的,荒谬而怪异的存在,实在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。
即便是现在。站在巴泽尔面前,埃德浑身的肌肉依旧下意识地紧绷着。时刻想要远离。
“哈尔他还……好吗?”他忐忑地问道。
——是的。我没有伤害他……混血儿不会伤害混血儿,我们都是兄弟。
埃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
“……你是混血儿?”
“巴泽尔”的确更像是一个人类的名字……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可是个十足的野蛮人。
——我很幸运地更像我的父亲,我甚至比许多野蛮人还要强壮,不过是的。我是个混血儿。
巴泽尔不无骄傲地回答。
埃德垂下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巴泽尔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这一切,他至少该付出对等的信任。但是……
“……如果找到那面镜子,你想拿它怎么办?”
如果一样东西能同时吸引死灵法师、矮人甚至巨龙……它一定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。而巴泽尔未必就能够抗拒。
——砸了它。
巴泽尔回答得毫不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