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不过是骗骗外人,自然瞒不过知情人。
或者说,八皇子也没想瞒着皇上。
倒是明德帝气恼不过一瞬,转而就叹气道,“罢了,就是他这份心软,朕才敢…”后半句话他没说完,万全装作没听到,心里却是清楚。
珍妃毕竟死于皇上之手,有心把皇位传给八皇子,又怕他嫉恨,以后反而养虎为患。
但如今八皇子为了十六皇子,胆敢瞒骗皇上和天下人,为的不过是一份不算如何深厚的情,以后自然也不会因为先前的恩怨,对皇上这个父亲如何残忍不孝。
“吩咐下去,按照郡王礼下葬十六,以后大越再无十六皇子。”
“是,皇上。”
一个没有母族,没有成亲的皇子,唯一让人称道或者惦记的就是同十五皇子交好,这样的皇子突遭意外过世,除了给世人一个确切的下落,再没有任何的价值了。
所以,消息传到京都内外,虽然有人惋惜年纪轻轻就过世,有人惋惜不能借着他这条路攀上十五皇子,但总体来说,十六皇子的葬礼还是很平静安宁。
该去磕头的磕头了,该有的尊荣也都不缺。
当然还是有一个人不相信这个意外,派了很多人去查探,最后发现所有胎记之类的细节都没有区别,狼头山作坊的工匠,还有学院的学子们都是哀哭惋惜,那人也就了消了大半疑心,毕竟多年谋划,马上就到最关键的时刻,容不得分心半点儿。
粮囤村大院儿里,疯爷同胡天明坐在倒座房的大炕上,一边喝酒一边嚼着花生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