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劝,却也不忍。
也许所有人都会误解自己,说自己爱权利,急于执掌江山,说自己急于把父皇挤下位,自己上位,甚至可能有人说自己不顾父皇死活,只顾在京城坐享其成。
但不管别人怎么想,至少自己不是这么想的,这就足够了。
“既然父皇把朝政托付于本太子,那孤还是不希望大家过于操心,不希望父皇临行前还在担心朝政,我想大家都应该明白我的意思,不是么?”
十三岁的少年立在大殿上,临危不乱,镇定自若,他犀利的目光,略微低沉的嗓音和冰山似的的一张脸,像极了当年的铁面太子。
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,众大臣心里想。
即便心里一万个担心,接下来众人也不敢再劝了,只纷纷垂手恭敬地退了下去。
夏侯山川离开的时候,接二连三回头看这空荡荡的大殿,绷着的脸颊终于再也绷不住,一行清泪从脸颊滑落。
父皇,儿臣大约只能帮到您这里了。
他几乎不敢去想父皇那日渐消瘦的背影,更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父皇不在了,他要如何独自面对这文武百官。
父皇啊父皇,您走慢一点吧,多几年,再多几年,他还没看懂这满屋子的卷宗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