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是比试,而是拼命的架势了。
范贤双手交错,曲指弹出数道冰针,这般皮毛功夫,还远远称不上冰魄神针。
冰针与罡气剑意相撞,发出近乎实质的叮声。觑了个空档,范贤脱身而出。
“胜负已分,苗公子,你这可就太不地道了。”
“呸,尽使些机关暗算。拿出真本事来!”
范贤使冰针击开剑罡,暂作退避;苗德仁不依不饶,步步紧逼。
不是范贤不愿正面刚,选择以阵法对战,一则可以实战验证自己魔改的阵法威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,二则行走江湖隐藏实力乃是基操。
才不是因为他懒。
然,不服输的苗德仁,硬要将脸凑过来讨打。
但就算是打,范贤也觉得不能以碾压的方式获胜。
就算事后能将自己获胜的原因,归结为对方刚刚被阵法消耗了大量的罡气与体力。但这姓苗的,到底也是个从三品剑修。
无论从哪个层面考量,自己的修为,多少还是会暴露出来一些。
关系大吗?严格来说,真不大。
他很清楚,自己不愿将所能尽数显露的真正原因,乃是出于这辈子与生俱来的强迫症——安全感缺失。
毕竟,前世的他,明明知道门已经上了锁,却还是反复查验;前脚刚关了煤气灶,后脚又再三确认。
再加上,自己经常踩中小概率事件的非酋体质,与那随时会被‘全国通缉’的真实身份。不得不令他,提高警惕心。
好吧,他承认,自己确实有那么一小丢丢的,被害妄想症。
但有一说一,就算师父太渊知道他的真实修为,难道还会赶他下山不成?
师叔师伯们怕是会欣喜若狂,然后天天轮流着教他剑术、刀法、拳路、掌法…
一想到这些,范贤顿时不寒而栗。
霎时间,无数念头划过脑海。
但见那苗德仁再次抬手振出长剑,并同时脚步一顿、身形帖地前冲,数道剑气击来。
这次,范贤也不一味施展步法躲避,双臂微微弯曲、双掌于面前画了个半圆定于胸前;
双膝同样微曲,左脚尖划出一道半弧,摆出个像是马步的基础造型。
山腰处,太渊长老眉头一紧。
台下,酒翁也疑惑地“嗯?”了一声。
孔喧、撒尔,均有些担心翘首顾望;吕文乙更是踮起了脚,不时还蹦两下。身高着实是个硬伤。
只有抱着布袋的熊玘,莫名的觉得很是心安。
说则句,台上只一瞬。
十八路苗氏剑法,有虚有实,重攻轻防。苗德仁将自身剑法,运至极致。
比试台上,剑光掠影、剑意如风,好不狂放。
一招‘回风拂柳’配合一记‘飞燕还林’,长剑横扫掠出、复又于半道折回,罡气剑意则似那风中摆柳一般,自侧旁佯攻。